中新网黑龙江新闻9月26日电(余虹娜 孙亮)九月的火烧山,正午的日头仍带着盛夏的余威。
晒得人皮肤发烫,早晚却骤然凉了下来,冷风裹着沙砾钻进衣领,冻得人直打寒颤。在这片位于准噶尔盆地东缘的苍茫戈壁上,大庆钻探地质录井分公司新疆项目部的干部员工,已经整整奋战了数月。
远处,一台台抽油机在风沙中若隐若现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倔强生长的红柳。而更早的时候,这里曾给了这支初来乍到的队伍一个结结实实的“下马威”。
初临“火焰”,沙暴下马
回想初夏,项目部刚完成设备搬迁入驻火烧山地区,大自然便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孔。
当地气候之恶劣,远超预期——白天气温持续突破45℃,暴晒下的井场如同巨型烤炉,家用温度表直接爆表无法读到数值。更令人心悸的是突如其来的沙尘暴,数十米高的“沙墙”如海啸般从远方翻滚逼近,短短几分钟内便将耸立的井架吞没在混沌之中。
“那场面,像极了电影里的世界末日。”一位老员工回忆起来,语气里仍带着几分后怕。
极端天气不仅考验着人的生理极限,更直接威胁着录井设备的“生命线”。传感器、数据采集模块在高温下频繁报警,空调系统因滤网堵塞、散热失效而接连“罢工”,仪器房内温度一度逼近50℃。
如果传感器因过热导致数据丢失或停机,整个井队的钻井决策将失去“眼睛”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那段时间,大家睡觉都睁着一只眼。”项目部负责人刘权说,“设备就是我们的命根子。”
硬核破局,与风赛跑
面对前所未有的极端环境和远离总部数千公里的外部市场压力,项目部没有退缩。他们结合当地历史经验,迅速形成应急方案——
在关键仪器旁加装隔热棉,定时用冷水擦拭散热片;优化设备布局,将易发热的烤箱移至背阴侧,搭设遮阳网,形成物理隔热层;联系空调维修厂家提前保养维护,加注制冷剂,利用新疆昼夜温差大的特点错峰启用压缩机……一套“组合拳”下来,硬是将仪器房内温度稳稳控制在设备允许范围内。
与天斗,与风赛跑。
面对沙尘暴的频繁侵袭,项目部提前谋划,从总部调运了足量的备用传感器、防尘滤芯和密封胶条,建立起“现场—营地”两级物资储备清单。每次大风预警前,员工们都会用绳索对外部设备进行二次加固,对所有接口做防尘密封处理;风暴过后,第一时间组织员工用毛刷和气泵逐台吹扫设备缝隙。
“沙尘暴过后,设备缝隙里全是细沙,得一点一点清。”技术负责人孙亮说,“有时候一吹就是几个小时,嘴里、鼻子里全是沙子,但没人喊累。”
正是这种近乎苛刻的坚持,确保了整个施工期内录井资料采集的连续性和准确率——未因恶劣天气丢失过任何关键层位的数据。
离家万里,心向一方
队伍里大多数人老家远在东北吉林,与新疆火烧山相隔四千多公里。
选择了外部市场,就选择了与戈壁风沙为伴。项目部负责人刘权常说:“外部市场就是我们的第二战场,出来代表的是大庆钻探录井的品牌,再难也要顶住。”
可这句硬气话的背后,藏着他最柔软的牵挂。
中秋节前半个月,女儿就在视频里掰着手指头跟他算:“爸爸,中秋节你是不是能回来?”刘权没有接话。他不是不想回家,是工作繁杂脱不开身;不是不想守约,是这约定搁得太久,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女儿说。
在技术负责人孙亮的手机里,常常存着母亲发来的语音,翻来覆去总是那一句:“亮啊,啥时候回来?妈给你包饺子。”他每次听完都笑着回一句“快了快了”,却不敢告诉她,这个“快了”,已经说了大半年。
夜深人静时,他总忍不住想,四千公里外的家里,母亲是不是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把归期一天一天地数成了白发。
孩子的成长视频只能隔着屏幕看,父母的牵挂只能通过电话听,休假计划更是一推再推。可即便如此,也没人退缩。
项目部能做的,就是替他们稳住“大后方”——配备西瓜、哈密瓜、冰镇饮料等消暑食品,井场常备藿香正气水等防暑降温药品。井上生活用水紧张,项目部就给每个录井队伍备足一周的饮用水,让大家安心工作,没有生活上的后顾之忧。
“虽然离家远,但在这儿,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一位员工说。
风沙之外,月光之下
日子一天天过去,变化也在悄悄发生。
中秋将至,营地里的气氛微妙地松快了些。项目部提前备好了月饼,不多,每人两块,说是“应个景”。有人把月饼摆在床头,说等中秋那天再吃;有人没忍住,当晚就拆了,边吃边笑:“反正月亮哪天都圆,咱提前过了。”
视频电话里,家人的话不知从哪天起,悄悄换了内容——孩子会骄傲地说“我爸爸在新疆打井,是给国家找石油的”;老人会念叨“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,注意安全”。
那些说不出口的想念,在一次次优质完井的报告里,在家人的慢慢理解中,在节前这些细碎的筹备和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里,渐渐有了安放的位置。
风沙未尽,脚步不歇。
准噶尔的风继续吹,四千公里外,是同一轮月亮。
在这片被称为“火烧山”的苍茫戈壁上,大庆钻探录井人用汗水浇灌着“质量不降、标准不松、士气不减”的誓言。他们的身影,在漫天黄沙中或许渺小,却如那轮边陲明月,清澈、坚定、始终照亮着前行的路。
因为他们知道,每一米进尺的背后,都是国家的能源脉搏;每一次坚守的背后,都是万家灯火的团圆。
而此刻,月光正洒在井架上,也洒在四千公里外,那些等待归期的窗前。(完)




